近日因最高法院刑事判決確定,台東布農族人Talum(王光祿)將於12月15日發監執行。諸多論者為文評論,從動物保育、槍枝管制、原住民族文化內涵等面向,各自抒發正反意見。然而針對該案件判決是否合理?法官認定事實、適用法律有沒有顯然的錯誤?為何部落中的「獵人」會淪為法院認定的「罪人」?仍應回到本案判決本身以及相關的條文進行檢討。

新聞來源https://tw.news.yahoo.com/觀點投書-獵人-或者罪人-221000870.html

法院又認為如果要適用野生動物保育法第21條之1的除罪規定,就必須遵行《原住民族傳統文化及祭儀需要獵捕宰殺利用野生動物管理辦法》第6條附表規定的期間、得獵捕的野生動物種類。而附表所規定的期間,幾乎可說只有「祭儀」。野動法規定的除外事由明明就是「傳統文化、祭儀」,農委會卻把「傳統文化」的意義化約成「祭儀」,難道值得保護的原住民傳統文化只有祭儀嗎?法院本可不受行政命令之拘束,卻還是援用,原因是「應對已不合時宜的舊傳統文化予以排除,或限制在相當時空下才可執行」、「不得謂原住民族得以高呼基於祭儀或傳統文化之大纛,即能肆無忌憚的獵捕野生動物」,法院竟可代替原住民族決定傳統文化是不是已不合時宜,居高臨下訓斥原住民族不准濫用傳統文化當作保護傘!

細看法院判決,卻似乎以扣案土造獵槍的「殺傷力強」以及「得發射制式子彈」的理由,因此不屬於「以原住民文化所允許的方式製造」之獵槍,所以必須論罪、受罰。法院以槍枝火力太強、只要槍枝可以發射非自製子彈就不屬於自製獵槍的推論,很難使人信服。

拒絕說一套、做一套的司法



況且,最高法院也曾在102年就類似案件做成無罪判決,本案雖然「引用」了該判決,卻增加判斷標準:應以「自製子彈」為限,作為加強本案不屬於非犯罪的自製獵槍的理由,本案的槍枝可以發射制式子彈,就當然已經逾越「工作生活工具之用」。但事實上該判決明明就已經說明生活工具之用,應該因應生活型態之改變而放寬,「只要本於與其傳統習俗文化目的有關而自行製造或持有之獵槍,即應認係供作生活工具之用」並承認「本意僅在依其傳統生活習俗,充為打獵供家人或友人食用」此種用途的土造長槍應為所謂的「自製獵槍」,所以判決無罪。另外,103年亦有出現判決表示,「倘執著於原住民須使用較不安全之黑色火藥自槍口填裝,無異要求原住民於現在科技進步之社會,仍須冒生命危險使用較不安全槍枝實施狩獵,顯與上開尊重原住民文化傳統之立法意旨有違」。因此,本案確定判決中法官實際上是從槍枝的「結構、性能」,推論「非供工作生活」的目的,卻未提供適當的說理,顯然具有缺失。

我們誠摯呼籲,司法體系應該謙卑承認自己對原住民族文化輕忽大意、自視甚高,即時重新檢討本案,避免數年來若干個案積累的一點點進步悉數化為烏有。

內容來自YAHOO新聞

法院認為「以原住民文化所允許的方式製造」之獵槍,才能構成「自製獵槍」;而本案槍枝不是原住民文化所允許的方式製造的獵槍,是因為Talum承認「這種款式的獵槍在我們部落沒有見過」。「實際上沒看過這種槍」絕不等於「文化不允許製造這種槍」,造成部落裡看不到這種槍的原因可能有很多,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恐怕就是其中之一,但這不代表過去部落沒有這種槍,也不代表部落向來禁止製造這種槍。法院沒有實地考察所謂「原住民文化所允許之方式」是什麼,完全沒盡到說理的責任,還沾沾自喜地說這個理由「亦為原住民族所認同」。

誰來界定傳統文化、生活範圍?



法院判決Talum所違犯的條文,主要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。同法第20條第1項特別規定,原住民假使未經許可,製造、運輸或持有「自製之獵槍」,僅處「罰鍰」而不處第8條規定的刑罰。因此,問題在於本案槍枝是否屬於「自製獵槍」。而本案歷審判決中,也已經明白表示:即使這把槍不是Talum自己製造,只要是由原住民以其文化所允許的方式製造而成的槍枝,也屬於不罰的「自製」獵槍。

法院將獵人視為罪人,關入大牢,不啻是「國家體制將狩獵宣告為犯罪行為」,這對於原住民族文化,會是不可承受的嚴重傷害。國家一方面聲稱發展原住民族傳統文化,卻又一方面在司法審理之中輕視原住民族的文化內涵,讓族人動輒面臨違法受罰的險境,難道不是否認了原住民族傳統文化?斲傷群體內部的認同?

為何要爭論「自製獵槍」與否?



*作者為台大法研所學生

相關報導
● 原民觀點:呼吸的石版屋,舊好茶的保存之路
● 原民觀點:千古漢本─尋找最早台商的起源



觀點投書:獵人,或者罪人? 信用貸款

貸款個人信貸


D50449CE07245EBD
, , ,
創作者介紹

個人小額信貸

t15fp71vdl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